“这首先第一枚,乾卦,为天,为父,那年你和令妹一起回到了殷家,你留下了妹妹,这让本该缘尽的因果线再次重启。”
殷近梵点一下头,当年确实是这样。
接着,谢墨手指移动,摁在第二枚上面∶“其二。”
谢墨将铜钱移出,放在第二枚的旁边,说∶“艮卦,为山,为阻,到了殷家,你敏锐地察觉到了身边危险,父亲的莫名重视,以及私生子的满腔怒怨,都让你感觉到了危机重重。”
其实当年一回家没多久,殷近梵便察觉到了身边若有若无的危险,只是他从来不说,在父亲面前,也假装不知道。
那是故事的关键转折点,也是父亲下定决策要利用他的一年,只是当时殷近梵年纪尚小,只得装作天真保全自己。
谢墨移动手指,划出第三枚∶“其三,坎卦,为水,智慧,你用自己的聪敏以及行动力,保全自己和令妹的人身安全,年纪轻轻,做到这一点,属实不容易。”
他下定了决心,要在危机重重的殷家保护好妹妹,什么不要都行,但就是得让妹妹好好的。
接着就是∶“其四,离卦,为火,灼烧,你想要保护令妹,但很可惜你失败了,你的妹妹死于人为纵火,永远地离开了人世。”
妹妹死了,挂念没了,殷近梵心灰意冷,几次生出鱼死网破的想法,但都被理智压下,不能就这么潦草结束。
然后接着∶“其五,艮卦,阻碍,令妹去世后,你聪明地发现了她仍在身边,你们二人又开启了陪伴,但原本你一个人面对的压力,却意外让你妹妹知道。”
他是想瞒妹妹一辈子的,一辈子当那个天真快乐的小哑巴,不要掺和到那些烂人烂事里。
只可惜他的能力还是太小,不知道妹妹去哪里得知的这些消息。
说完,谢墨将手指放在最后一枚铜钱之上,说∶“而这最后一枚,兑卦,为泽,口舌难言,令妹知道了危险,产生了焦虑,她每天都活在你随时会被人杀害的恐慌内,这让她心生怨念,恨父亲,恨殷家,更恨自己无能为力。”
“她天生不会口言,你们交流极少,她不知道你在外面过着怎样的生活,每次看着你出去,内心都在紧张,见到你平安回来,都只觉得劫后余生。”
只是这些殷近梵不知晓。
他只当是人惨死后都会有的气愤,虽然知道自己能安抚,但治标不治本,所以每次离开,怨气又会重新积攒。
“你们二者之间,互相挂念,又很难沟通,处境也让令妹活在高压的恐惧中,这是你们最关键的问题所在,如果不解决,怨气很难消散。”
说到这里,谢墨停下,朝着殷近梵那边示意了一下。
殷近梵听完垂眸,没想到自己的小哑巴近些以来,是这样的忧虑和不安度过。
他点头示意自己清楚了,同样也在想着对策。
谢墨也说∶“对于这个问题,如果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案,那么很抱歉,我只能将她送走。”
齐清水看着跟前屏幕,心中暗暗有着想法,说∶“我可以把她收在一个容器里,封好瓶口不许出来,然后殷二少将她随身携带,这样或许就可以缓解怨气。”
殷近梵听见这个提议,内心是觉得可行,但妹妹的焦虑重点是来自于他的人身安全,只有他想办法脱离身边危险,这才是终结关键。
他内心纠结有些犹豫,但为了妹妹不得不这么做。
转头跟谢墨说∶“……像齐小姐说的那样,我把妹妹带在身边,先缓解怨气,这几年我会努力,想尽办法脱离殷家,去到一个能令她安心的环境,这样就不再会滋生怨气了。”
谢墨那头安静,貌似在听,短暂沉默后,说∶“你的妹妹不是顽固怨灵,怨气确实能够平熄,但你要给我一个确切的时间,多久,能够将她稳定?”
殷近梵看着有戏,眼中如同希望,但殷家不是那么好脱身,重重困难加在一起,最起码,也得三年起。
“……三年,给我三年时间行不行?我保证就这三年。”
三年时间,不长不短,但他会想办法结束这一切,然后带着妹妹远走高飞。
谢墨那头无声些许,似乎也在衡量着这段时间,在短暂的思量过后,他还是决定,先给这一次机会试试。
“行,三年时间,如若三年后,殷少爷做不到今日诺言,那我会再次派人,将令妹送去往生。”
对方松口妥协,殷近梵内心止不住庆幸,松一口气呼吸都紧。
他微微点头,语气真挚道谢∶“…多谢这位判官大人。”
谢墨∶“客气了。”他抬手,示意身后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