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房间没有挂牌数字,占地面积却比这条路上的所有实验室都要大。
蒋星视线落在原本是数字的号牌上,那里此刻标记的是三个中文汉字——资料库。
翻遍了整栋a区大楼都没有找到的禁忌区,这次终于被蒋星挖出来了,本来他都打算挑个好日子去隔壁楼偷偷探查,现在倒是省事了。
在与夏乐擦肩而过的瞬间,蒋星刚好侧头瞥见了最里面的挂牌,虽然相隔甚远,看不清牌子上具体写的是什么,但他知道上面不是数字号牌,很明显跟其他研究室不一样。
这地方位置偏僻,不利于工作效率,基本可以直接排除办公室这类软辅场所,至于器材室这类实用性的供应部门蒋星刚刚路过了。
而新出炉的科研资料不会收入资料库,黎沅说过会落到各项目的数据分析员手里,这种需要反复拿出来进行参考并修改的文件是不会塞进角落里吸灰的。
那么前后算下来就只剩下历年陈旧的、失败的、成功的、不是很重要但又需要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的内部数据。
整个研究院还有比这更安全的地方吗?
蒋星垂下眼,身份卡贴在感应区,显示灯先是暗了下去,自动锁有系统扫描的细微声音,几秒后显示灯开始疯狂闪烁红光。
像一道催命符预警信号,蒋星不由眉心一跳,顿感不妙,他突然想起维纳尔军队有些保密级资料是设有多重密码锁的。
身份卡、指纹、瞳孔以及脸部扫描都会算进去,解锁起来相对麻烦,但同样的安全系数也高,不容易被外人突破。
蒋星烦躁地抽回身份卡,他居然把这事给忘了,看来今晚又要空手而归了。
就在他准备撤退时,资料库的电子锁却突然滴滴两声,锁芯应声弹开,蒋星猛地回头,看见上一秒还在狂闪红色的显示灯瞬间变绿。
身份卡扫描成功了!
与此同时,安静许久的负二楼突然变得嘈杂起来,各种慌乱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急促地回响,像一串被打乱节奏的鼓点,研究室电子门相继被打开,刻意压低的碎语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惊慌。
所有的研究人员正在往负二楼聚集,因为人流量大,后台连紫外线灯都关掉了。
“黎院长……”人群中不知谁大喊了一句,于是周围混乱的动静就随着黎沅的到来渐渐消失。
颜卿何从人群中挤出来,恭敬地喊了声:“老师。”
黎沅正专心致志地看手腕上的个人通讯,闻言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他身上还穿着金丝睡衣,外面随便套了件白大褂,连扣子都没来得及扣上,看着有些不伦不类,显然也是临时赶过来的。
研究人员全部挤在走廊上,每个人的目光中都带着茫然,悉数落在绷着脸的alpha身上,等着主心骨发号指令。
然而他们等半天都不见黎院长开口说话,颜卿何站得比较近,稍一侧头就能看到黎沅悬浮在眼前的个人通讯,他刚瞥见‘权限’两个字,黎沅就关掉了悬浮屏。
颜卿何满脑问号:“???”
什么权限?
不等他细想,黎沅冰冷的声音就在耳边骤然响起:“人呢?”
“警报声一响,我就关闭了所有出路。”颜卿何一个激灵,立刻汇报道,“现在人被锁在办公室里。”
相隔较远的蒋星贴着墙壁听了会动静,知道黎沅这是要开始抓那只臭老鼠了,所以暂时还管不到他头上。
蒋星不再浪费时间,闪身钻进资料库,反手关上门。
里面没有开灯,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一股陈旧书籍的味道扑面而来,蒋星打开个人通讯,微弱的灯光勉强照亮脚边环境。
一排排书架整齐地向房间深处一字延伸,书架上密密麻麻地摆放着密封袋,按照年份依次向后排,因为视线受限,看不到尽头。
最外层,也就是蒋星面前的这堆书架,全是今年新产出的实验数据,排列顺序细分到了每个月份,门边上有当月没来得及收拾的开放文件,连封条都没上。
按照目前的科技技术,把这些纸质数据储存并藏起来是件很简单的事,在宇宙压还没有诞生、太阳湖还没有出现、人类基因还没有进行突变之前,手机电脑等设备是最常用的保存方式。
而恰恰又因为科技过于发达,电子设备反而更容易被有心之人突破,这样一来古老的纸质储存反而成了更好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