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小板凳上,抱着腿害怕的望着陆恒,吓的说话都磕绊了起来:“是,是啊。”
陆恒盖上盖子,缓缓转头看向他。
许年心跳越来越快,眼神里的慌乱的往灶台里侧躲了躲问:“是不是,是不是……煮糊了?”
可他放了那么多水,怎么会糊呢?
见许年一副吓坏了模样,陆恒心里的怀疑越来越重,他走到灶台边蹲下,一把抓住许年的手腕。
许年瞬间跟炸毛的小猫似的,吓得恨不得缩到柴堆里去,惊恐的问:“你,你要干什么?”
他不就是把饭煮糊了点吗,陆恒该不会要打他吧?
果然,他刚想完,就看到陆恒强硬的掰开了他的手指,逼着他摊开手心。
陆恒和陆七一样,手劲儿大的不行,他怎么都把手抽不回来,立刻眼泪汪汪的认错:“我错了,我错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别打我……”
不管怎么样,这种时候先低头认错总是对的。
许年说完就害怕的闭上了眼睛。
但预想的打手心一直没出现,他偷偷睁开眼睛,发现陆恒抓着他的手看,微凉的指尖还在他手心里摸来摸去。
许年感觉手心痒痒的,下意识抽了抽手,没抽回来不说,反而被拽得更紧了,原本就受伤了的手腕,现在更是钻心般的疼。
“疼……”
他连忙去掰陆恒的手指,但陆恒却在抓住他另一只手来一起看。
两只手都被抓住了,许年更疼了,眼泪也控制不住的掉了下来。
他不知道陆恒在看什么,但手腕真的疼的他受不了了,慌张的求饶:“松手,求你了,陆恒,夫君,我手腕真的很疼……”
听着许年撒娇般的求饶声,陆恒顿了顿,随后将目光移到许年手腕上,见青紫的痕迹因为他的抓握又严重了些,他这才松手。
许年连忙缩回手腕轻轻地吹气,试图缓解疼痛。
两人各有所思,谁都没有注意到灶台里的火越来越旺盛。
直到陆七一脸着急的冲进来说:“嫂子,饭糊……”
可以吗?
米饭焦糊的味道很重,陆七几兄弟在后院都闻到了。
他们原本就饿了,还干了一早上的活,发现早饭糊了,急的连轻功都用上了,手上的东西一丢就直奔前院厨房。
可进了厨房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主子把眼泪汪汪的许年堵在灶台里。
陆七非常识趣,立刻转身就走。
陆恒连忙起身:“陆七。”
陆七这才转身,尴尬的笑了一下才喊:“大哥。”
陆恒回头看了眼躲在灶台里的小哥儿,冷声说:“盛饭,吃完去置办些回门礼。”
陆七:???
回门礼?
许年不是卖给他们了吗,哪里还需要回门?
可陆恒这样说,陆七再疑惑也不会当着许年的面询问。
他点点头:“是,我吃完饭就去。”
随后在门口洗了手,打开橱柜一手拿碗,一手拿着勺去盛饭。
但当他揭开锅盖的一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好一会儿才看向正在抹眼泪的许年。
陆七满脸震惊:“嫂子,你这……”
许年心虚得不行,低着头不敢看陆七。
陆七又看了看旁边的锅,空的,什么菜都没有。
而生火的这口锅里一大锅米饭,一看就知道是米放多了,水放少了。
最下面的米饭熟了,但糊了。
最上面的米饭没糊但半生不熟,而且还一股焦味。
就这也就算了,菜也没炒。
他们期待了一早上的早饭,比他们自己做的还不如。
要是别人也就算了,偏偏做饭的人还是许年。
就算许年是买来的,就算陆恒不打算和许年有什么,但许年终究是嫁给了他们的主子,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
所以,他不可能指责许年。
陆七咬咬牙把饭盛好才叫人:“嫂子,吃饭了。”
许年偷偷看了眼,发现陆恒不在厨房了,这才慢悠悠的起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他才发现,他煮的哪是什么稀饭,而是半生不熟的夹生米饭。
而且因为烧糊了,很多地方都是黑乎乎或者是焦黄色,别说吃了,闻着都很难闻。
许年懵了,怎么会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