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景亦知道混不过去,轻轻嗯了一声,心底却依旧打着鼓,手掌里仿佛还留着他身上肌肉的触感。
转日是师门聚餐,景亦先遛完狗,回家后装好送给苏文益的茶叶,拿上车钥匙准备关门时,瞥见徐行正站在家里凝视着她。
他的目光锐利冰冷,像把甩在身上的刀子,语调低沉,“去哪里?”
景亦攥紧门把手,眨了下眼睛,隔着半道门和他说:“和读研时的导师同学聚餐。”
他眉目间的那股冷峻稍稍消散,“早点回。”
“嗯好。”景亦关上门。
去餐厅的路上,景亦心里五味杂陈。
她很尊敬苏老师,但不喜欢她的师兄,一想到要和那个迂腐的知识分子共进晚餐,景亦的太阳穴就抽疼。
秋色包厢里传出熟悉的声音,景亦提起精神敲了下门。
“哟,这不是我们小景师妹,快坐快坐,苏老师刚才还念叨你呢。”赵冬言率先招呼她,“一年没见我们小景,又漂亮了。”
景亦礼貌笑了一下,“师兄。”
今天的聚餐,加上景亦和苏老师一共十个人,景亦的左手边是师姐宋霜,右手边是师妹罗佳乐。
师门里,有一半以上继续从事新闻学研究,大多读了博士,像景亦这种直接出来工作的算是少数。
罗佳乐今年刚考公上岸,正兴致勃勃地和景亦分享她的经历,忽然被赵冬言打断,“小佳乐,你不是最爱闹腾了吗?怎么打算去考公了?”
罗佳乐嘴笨,也不敢去回怼师兄,只能讪讪一笑,倒是宋霜替她出了口气,“闹腾怎么了?谁和你似的就会搞学术,你要当下一个施拉姆还是拉斯韦尔?”
杜正阳忽然大笑,“咱们师兄有人家施拉姆那样的颜值吗?宋师姐还是太幽默了。”
赵冬言啧了一声,面子上过不去就摆了摆手。
苏老师拍着赵冬言的肩膀,说:“做学术最忌讳浮躁,冬言,你还要老师说多少遍?”
赵冬言尴尬地扯了扯唇角,“老师我和他们开玩笑的,谁能想到他们都当真了。”
苏老师没有坐很久,他颈椎不好,还腰肌劳损,待了不过一小时便准备回家。
临离开前,苏老师看着景亦笑了笑,“结婚了?怎么没请老师喝喜酒?忘了我这个老头子啦?”
景亦认真解释道:“我还没有办……如果能有机会,我肯定邀请您。”
“没有办婚礼?”苏老师皱眉,“你爱人对你不好?”
景亦连忙摇头,“没有,我们两个都太忙了,还没有时间。”
苏老师半信半疑,又压低声音说:“你是个老实孩子,老师怕你受欺负,以后要是遇上了什么麻烦,老师给你介绍律师,我认识当地很多律师,咱们不怕。”
景亦有些无奈,“谢谢您,老师,但我真的没事。”
等苏老师走后,聚餐才算正式开始。
有导师在,话题扯不开,赵冬言嗓子眼里憋得都快发痒。
刚才宋霜怼他一句,他强忍着火气才没发泄,如今苏老师一离开,他便挑着宋霜的痛点,“宋师妹最近相亲了没?什么时候喝到你的喜酒?都老大不小了也该结婚了吧?”
宋霜不吃他这套,一贯的大心脏,她语气轻快,像是在开玩笑,“有喜酒也不给你喝,我怕你在我婚礼上耍酒疯。”
赵冬言吃了瘪,视线一转,矛头对准了宋霜旁边的景亦,“啧,宋师妹你看你这脾气,和我们小景学一学,小景多温柔,一看就是贤妻良母型的,哪个男人不想娶回家?难怪我们小景结婚这么早,看来婚姻挺不错啊。”
景亦扶着酒杯的手骤然收紧。
在这个社会,在很多男人眼中,温柔这个词似乎永远与贤妻良母,适合相夫教子挂钩,但景亦不是真的平和,她有脾气,也会反抗。
“师兄既然觉得嫁人好,这么羡慕我,那师兄怎么不嫁?”
景亦的声音轻柔,但说出来的话却像股龙卷风,让在场一干人等愕然。
赵冬言被噎了一下,嗤笑一声,“师妹,你好好看看师兄,我是男的,男人怎么嫁人?男人只能娶人,只有女人才该嫁到男人家里。”
景亦眨眼,轻描淡写道:“去泰国做个手术?”
罗佳乐原本在喝茶,听到景亦这句话,一口红茶直接呛进喉咙,“咳咳咳!”
宋霜和杜正阳也捂着唇憋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盯着灼热的目光,景亦的话没停,“师兄觉得我是贤妻良母,我也认为师兄整天不务正业地把自己打扮成个叫花子很有学术气息。”说完,她又瞥了眼赵冬言发黄的衣领,眉心不由得紧皱起来。
赵冬言抬手挡了下脖子,脸色阴沉,“景亦你别太过分了,我喜欢女的。”
景亦靠着椅子,双手环抱,“我觉得你既不喜欢女人也不喜欢男人,至少我身为一个女人,没有感受出你对女人基本的尊重,你说你喜欢女人,什么女人会喜欢师兄你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