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语琳一眼。
原来不过气话罢了。
他心脏便针扎似的疼了一下,然后不易察觉地自嘲一笑,便继续坐到火堆旁烧游隼。
“你这个逆子!”
果不其然,很快三房的小木车里就传来痛哭和咒骂声。
陈氏哭天喊地,她这次是真的伤心掉眼泪了,这个儿子是真的变了,一点都不孝顺她。
“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子,我生你还真不如生个棒槌,你只会气我、伤我的心!”
陈氏一边哭一边捶打霍开,他衣领子都被扯开大半。
这种情况下,霍婉嫣只能劝了又劝:“好了母亲,五弟今夜铁了心让咱们干活,再扯皮下去除了耽误功夫还有什么用?若三天内真没收拾好野物,咱们谁能承受起常虎的怒气?”
霍婉淑也忙附和:“就是,就是。”
说完两人拉霍婉玉下车,破天荒的,霍婉玉这次倒是没有和陈氏沆瀣一气闹腾,三人快速下了车。
没多久,陈氏总算哭够闹够,也随着霍开一起下了车。
而四房那边就平静多了,霍安宗不过在小木车外说了几句话,就将那对懒母子叫了出来。
他俩只是懒,不是蠢,这个时候可不能得罪三房。
六人很快到齐,不情不愿开始处理野物。
这时丁姨娘又突兀开口:“夜深了,孩子们也都睡了,也没必要看孩子——”
“闭嘴!”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廖氏痛骂一句。
张语琳抬头冷冷看向丁姨娘,这一路上,她对四房人的品性基本都摸透了,其他人还好说,这个丁姨娘心术不正,从里到外透着一股蔫坏。
廖氏对四房的几个孩子很是看重,这丁姨娘自己没有孩子,所以格外讨厌孩子,并且连带着生孩子的几个妾室都一并恨上了。
张语琳可不愿意被人当枪使,况且四房的孩子太小,夜里也的确不能缺了人照顾。
张语琳头不抬眼不睁,冷冷说了一句:“四房的孩子太小,夜里离不开人,留下两个人照顾是应该的。”
这时彭姨老太太欣喜若狂抬起头,照顾孩子虽然闹腾,但孩子睡了,大人也可以睡,就算不睡觉,坐在小木车里也总比坐在这里给野物开膛破肚好多了。
彭姨老太太高兴笑道:“老五媳妇说得对,孙子孙女可都是我的命根子,一定得看好了,这样,为了放心我亲自去看。”
说完就去了。
霍安家眼珠一转,快速附和老娘的话:“没错,孩子一定得看好了,儿子闺女都是我的命根子,我跟母亲一起去看孩子。”
说完也撒丫子跑了。
紧接着,原本照顾孩子的宫姨娘和牛姨娘被赶出来,她俩走到廖氏跟前俯身作揖:“姨姥太太和老爷争着要看孩子。”
廖氏点点头:“随他们去吧,你俩过来处理野物吧。”
“是,夫人。”两人应声后赶紧坐到火堆旁处理游隼。
陈氏在一旁气得牙根痒痒,但此刻也别无他法,谁让三房没有个孩子需要照顾呢。
说道此处她又剜了霍开一眼。
这儿子比他老子还不中用,霍安宗好歹一口气先生了三个闺女,他倒好,成亲这么久,毛都没生出一根。
而且好的不学学坏的,不一心一意对待正妻,反而惦记上弟媳妇。
虽然她也一百个不喜张语琳,可那也得正经休妻,然后再娶个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才行,怎能做那黩伦的不耻之事。
不行,为了儿子的名声,她一定要阻止这件事,看来得时不时敲打一下老七那个绿毛龟,要他看紧自己的媳妇儿才行。
……
经过张语琳今夜的一番敲打,三房四房的这场闹剧终于结束,陈氏也不再像以前一样,觉得有儿子丈夫兜底,自己就可以为所欲为。
而本来想借着这场矛盾得到些好处的丁姨娘,此时失望至极,她算看明白了,只要她不给霍安家生个儿子,以后就是劳碌命。
她不耐烦地抠着游隼的内脏,眼睛时不时往官兵那边瞟,谁能想到那个动不动就被霍安民暴揍的穆姨娘,自从傍上了校尉李启森后,就时来运转了。
不仅赶路骑马,睡觉进帐篷,不用再做活计,还不缺吃喝,活得滋润极了。
那李启森满脸络腮胡,看起来一脸凶相,谁能想到外表如此粗犷的一个人,对待一个二手的倒贴货,竟会那么好。
丁姨娘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自从霍家倒了,她跟着霍安家受尽了委屈,上面有廖氏压着,身边那几个生了孩子的姨娘也给她脸色看。
这只是流放路上,要是到了流放地,那脏活累活不就都是她的了?
她也要像穆姨娘那样为自己谋一条出路,常虎身边不还有一名校尉张志嘛,那人可长得斯文多了,一点没有当兵的粗鲁。
若能攀上此人,那她的好日子也就来了。
况且她不论是样貌还是身材,一点都不输穆姨娘,若是她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