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那皇后便不是一无所知,方才为何又要问她?莫非是在试探些什么?回味一下她方才说的……等等,她为何会在元妃那里睡了?
没等她醒过味来,翟寰偏过头去,唤了一声:“皇上?”
皇帝一个激灵:“何事?”
翟寰难得说话这样温柔:“知道了事情的经过,本宫有必要为元妃说一句。那药是本宫赐给元妃的,不干她的事,皇上若要问罪,便问本宫的吧。”
皇帝愕然地看着她的嘴张张合合,却不明白那话里的意思。阶下的元妃也如梦初醒,吃惊地朝翟寰看去。悯贵妃绞着帕子,面上勉力维持着笑容。
“李宝,去扶元妃娘娘起来。那边那个跪着的,也起来吧,跪在那里有你家娘娘好看吗。”翟寰不紧不慢地吩咐道。李宝动作甚是麻利,立刻就照她说的做了,搀着绣珠起来,又扶她坐回位置上。
“朕不明白,你一向不管后宫事,为何要赐元妃避子汤?”
翟寰满眼讥诮,凉凉道:“皇上问我?何不自己想想?”
她一个问话踢回去,不禁给了皇帝许多的遐想空间。皇帝的心思七转八转,壮着胆子朝暧昧的方向想偏了偏。他不由得好好打量今日的皇后,总算有了点皇后的样子,虽然她的样貌品性一贯不合自己的胃口,平日里也太强太硬,或许是另一种风情,或许……她是在乎自己的?
翟寰心中冷笑,低下头去玩着自己手腕上的金环。
“悯贵妃,之前是你说要惩治幕后主使之人?现如今知道了那个人是本宫,你想要如何处置?”
悯贵妃跪了下去,语气急切:“臣妾不敢。娘娘自然是有自己的决断。就是,就是元妃这个闷葫芦,也不待早说出来……臣妾也是看到陈妃受苦的样子心中不忍,一时情急才会,才会一时不察,这般大意,这般咄咄逼人,教元妃受了委屈——”
她还跪着,当下就转了个方向,也是心境豁达,朝着元妃道:“元妃妹妹,是姐姐对你不住,冤枉了你,你,你身上可好?姐姐给你赔个不是……”
“起来吧。”翟寰悠悠发话,悯贵妃眼里已蓄了泪水,搀着宫女站起来,帕子揩着眼睛遮着脸,她自是觉得丢人。
“今天这一场乌龙,好在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也别因此伤了后宫的和气。元妃,悯贵妃若是得罪了你,你也不要记恨她。”
元妃轻轻道:“是。”
“唯一可怜的就是陈妃——嗳,不必叫她起来了,身子虚,就要好好将养着。”翟寰举手打断下人的动作,继续道,“她此次险些出事,一部分也是本宫的责任,本宫也不懂那些妇人之事,悯贵妃,你便代本宫好好差人照料她,切勿落下了病根儿才是。若有什么缺的,尽管来找我宫里的紫苏。等她身体养好了,好好把孩子生下来,也为我们这个宫里增增喜气。”
悯贵妃连连应着:“臣妾明白。”
“不过,身子养好是一回事,等她好一点,悯贵妃你那里,也要提点着她。那药是本宫赐给元妃的,元妃不说,是因为怕本宫落下个善妒的名声,她为何要抢来喝?喝之前也不明不白的,也不去搞搞清楚。这不才有今天的事吗,你说是吧?”
悯贵妃又快哭出来了,道:“是,臣妾做姐姐的,合该早与她这样讲……”
“是了,宫中的其他妃嫔也是一样,若有想要这药的,本宫令太医为每人都开一副,不伤身体的。反正圣皇的意思是,在本宫之前,宫中的妃嫔最好不要有孩子。”翟寰和颜悦色,“但就别再出这种惦记别人碗里东西的事了,白白引人笑话,反为自己招来了厄运。”
翟寰一番敲打,悯贵妃只觉得两腿像是泡在水里的纸糊的,软的站不住,也不知里面的陈妃听了这些话会如何想,她现在哪里管的上那些?只想速离了苏慕院,越快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