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碗绿豆汤的人。他们无一例外地倒在血泊里。他们的手指都指着一个方向,夏鲤几乎崩溃,踩着他们的肉体走向迷雾。
&esp;&esp;终于走到了尽头,那里出现了一个人影。
&esp;&esp;李昭文。
&esp;&esp;“娘——!”
&esp;&esp;夏鲤狂奔过去,看见她手中握着一把剑,剑刃滴着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谁的。
&esp;&esp;李昭文对她笑,温柔极了,温柔得像她这一生中所有被爱的瞬间迭加在一起,凝成了最后的、即将熄灭的光。
&esp;&esp;夏鲤扑了过去,李昭文瞬间倒在地上。
&esp;&esp;“啊啊…娘!娘!”
&esp;&esp;为什么…为什么手上全是血…啊啊为什么为什么娘的身上全部是血,这是谁的?啊啊为什么她不说话,自己不是回来了吗?为什么、为什么?
&esp;&esp;夏鲤去看她的脸,却只看见了空白的、毫无五官的脸。
&esp;&esp;她死之前是什么样子…她不知道她不知道…
&esp;&esp;李昭文的身体温度以不可逆转的速度流失,夏鲤扒开她的衣服,却看不见伤口。
&esp;&esp;伤口呢…伤口呢?为什么在流血?
&esp;&esp;啊啊…为什么为什么?
&esp;&esp;“娘…娘你看看我…娘你别走…别走…”
&esp;&esp;李昭文的身体化作一滩血水,从她手中流走,只剩下一件衣服。
&esp;&esp;啊啊啊…!!
&esp;&esp;!!啊啊啊啊!!
&esp;&esp;夏鲤跪在地上,抱着那件空荡荡的衣服,一滴泪都流不出来了。她张着嘴,喉咙里发出一种不像人声的声音,像是被拔掉利齿的野兽,像是被折断翅膀的鸟,像是这世上所有失去巢穴的生命在最后的绝望中发出的哀鸣。
&esp;&esp;可是没有声音。
&esp;&esp;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esp;&esp;她只能跪在那里,一遍一遍地、无声地喊:
&esp;&esp;娘。娘。娘。
&esp;&esp;她又没有娘了。
&esp;&esp;她又没有妈妈了。
&esp;&esp;她又没有爸爸和妈妈了…
&esp;&esp;啊啊啊啊……
&esp;&esp;黑暗又开始驱逐她,夏鲤站起身,无望地走着、奔跑着。
&esp;&esp;泪水流尽,她发不出任何声音,迷雾蒙住她的耳鼻眼喉。
&esp;&esp;夏鲤停下来了,她看见了所有人,李昭文夏远山小萤四娘赵娘安福……夏府上上下下叁十八人。
&esp;&esp;他们齐刷刷地看着夏鲤,异口同声道:“…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我们都死了…你来晚了…报仇、报仇…帮我们报仇…”
&esp;&esp;夏鲤崩溃道:“不——不要这样说——”
&esp;&esp;他们齐刷刷地流下一行血泪,“你要忘记我们吗…”
&esp;&esp;“不…没有、没有!我没有忘记你们…我每天没日没夜地在练剑,我没有忘记…我要…我要给你们报仇,我不会忘记!”
&esp;&esp;他们齐刷刷地笑了,指着夏鲤的身后。
&esp;&esp;夏鲤转身,看向好几个高大的黑影,夏鲤的手脚发抖,她哭着拔出春水剑,冲了上去。
&esp;&esp;“…你到底是谁…你们到底是谁啊!!告诉我告诉我!”
&esp;&esp;夏鲤的剑一下一下划过那些黑影,却如劈雾,毫无作用。她无力,无助,无望地哭着。
&esp;&esp;其中一个黑影动了,轻而易举地掐住她的脖子,高高抬起。
&esp;&esp;夏鲤的剑掉落,脚悬空,失重窒息。
&esp;&esp;身后的人咒骂着,“为什么…你怎么能这么弱!你怎么帮我们报仇!夏鲤!”
&esp;&esp;啊啊啊…
&esp;&esp;不要,不要再说了…
&esp;&esp;她挣扎着,却是沉入水中的溺水者,挣扎反而成了催命符。
&esp;&esp;…为什么…
&esp;&esp;她不甘心…不甘心…呼吸要停住了,呼…她好没用…
&esp;&esp;“阿姐…阿姐…”身后传来一声又一声的呼唤。
&esp;&esp;夏鲤感觉世界失重了,掐着她的巨手力量也消失了。
&esp;&esp;她回头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