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放在正中央,两个兵士拨弄着散着荧荧火星的炭条,将底下积攒的炭灰轻轻剔出。
袁术掀开帐门,一眼就看到了右侧坐着的孙坚,孙坚身后的程普、黄盖两个见他到来俱是怒目而视,袁术冷哼一声,不情不愿地冲上首袁绍行了礼:盟主。
袁绍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锐利,唇角勾起一个和善的笑容道:文台同本盟主说淮南粮草已尽,本盟主深觉震惊,公路是大族名士定不会吝啬粮草,这其中必定有什么误会,故请公路前来一叙。
袁术狠狠剜了那边的孙坚一眼,也是亲热道:粮草自然是有的,本将怎会是那等吝啬粮草之人!他装作愁眉苦思的样子,一拍手恨道:定是那等小人无故偷懒,险些误了大事!
哦竟还有如此大胆的小人袁绍看着他拙劣的表演,一时之间只是冷笑。
本将向来为人宽厚,袁术叹道:那些兵士有些不图感恩,总要兴风作浪。这话一出口,那边原本冷眼旁观的孙坚不禁怒发冲冠,斥道:好一个向来为人宽厚,只希望袁将军早日将应允坚的粮草补齐,不然大军无粮,军心必乱啊!
袁术笑道:只是些忘恩负义的兵士罢了,孙将军何必动怒,本将自不是言而无信之人。
哼,你最好是这样!孙坚怒目圆睁,也忘了同袁绍行礼,同程普、黄盖两个一掀帐帘大步流星而去。
营帐内只剩下袁绍袁术两个,袁术望着孙坚径自而去的背影,目光阴寒道:竖子无礼!
吕布望向上首坐着的胡轸,垂下眼睛道:孙坚来势汹汹,不若布领兵先去一探虚实!
胡轸大喜道:奉先如此严阵以待,吾之幸也!又转身道:拨五百步兵同吕中郎将一起前去打探。
吕布神色凝重道:将军,孙坚那厮骁勇善战,极为警惕,上次败于徐荣不过是军中无粮所致,此次前去定要小心谨慎,布自带百人前去探查即可。
胡轸转念一想,深觉有理,欣慰道:奉先思虑周密,此战若胜,本将定为你在太师面前表功。
多谢将军。吕布自是面上欣喜异常,待自营帐踏出,堆积的笑容快速消失,嘴角平直,眼眸中赫赫闪光。
将军,诸事已备,今夜前去打探
不急,吕布懒洋洋道:其实本将已经提前得到消息,孙坚同那袁术闹翻,说来攻打,实际已经逃之夭夭了!
本来蓄势待发的兵士们听到这消息先是一喜,继而疑惑道:将军既已知晓,又何必再去探查
吕布这才正襟危坐,目光真诚道:你们自并州就跟着本将,自然如同本将的骨肉兄弟一般亲密,此次是想找个由头,自去大醉享受一番,一逞口舌之欲。
底下的百位兵士俱是动心,只有一人忧虑道:将军,大战在即,我等如此享乐,恐为不妥!
吕布定睛一看,笑道:文远多虑,你我自把嘴闭紧,此时只我们百人自己知道,旁人只知我们是去探查军情,又怎会怀疑
这说话的兵士生的高大,却并不比吕布孔武有力,甚至看着有些瘦弱,但此人骁勇灵活,吕布向来对他很是欣赏,名为张辽。
雒阳的夜市可以说是人丁寥落,很多人看着银甲闪光的兵士俱是惧怕地关上了门,吕布去的是一家馆舍,一排人呼啦啦地走进。

